腔满华夏,镜善镜美:华西乳腺杜正贵教授的腔镜之路
从“把腔镜当成光源”,到华西一号孔、逆序法、日间手术。一台 6—8 小时的手术,如何变成 2 小时。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发布的2020年全球最新癌症负担数据预估,2020年全球新发癌症病例1929万例,其中乳腺癌新发病例高达226万例,超过了肺癌的220万例——乳腺癌取代肺癌,成为全球第一大癌。
乳房是女性重要的性别器官,对女性的生理和心理都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大量乳腺癌的传统治疗方式,是通过单纯乳腺切除加腋窝淋巴结清扫进行根治:在乳房上开一个20—25厘米的切口,将病灶乳腺完全切除,同时清扫腋窝淋巴系统,减少癌细胞的残留和转移。但这类方案会将乳腺完全切除,乳房部位也会留有手术痕迹;缺失的乳房和术后的疤痕,都会对患者身心造成巨大影响。虽然可以采用二次乳房重建方案,但又要面临二次手术的创伤和高额费用,造成生理及心理的双重打击。
随着医疗技术的进步,人们希望在保证治疗效果的同时保护患者未来的功能,追求生理与心理的“双微创”,这对临床医生的技术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困境让我们另辟蹊径”
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乳腺疾病中心党支部团队成员们为了改变这一现状,希望在保证治疗效果、降低并发症发生的同时,还能塑造完美无痕的乳房,便开始了通宵达旦的探索。
“乳房没有腔隙,腔镜很难进入且视野受限。后来我将悬吊法和充气法同时运用,把腔镜当成光源来使用,但仍没有达到最理想的状态。当时我一个进修医生就调侃,说我这个腔镜并不是腔镜手术,只是把腔镜当成光源来使用。可见这个时候的技术不够完善,也不能确定这个手术给患者带来的究竟是好处还是坏处——为了美观度高一点点,患者麻醉五六个小时,创伤并没有减少,也没能完全隐藏伤口,不能完全肯定这个术式的真正价值。”
——杜正贵教授在谈及乳腺腔镜技术的发展道路时如是说。就当时的情况来看,腔镜技术并不能得到行业内专家的认可,依旧存在很多问题亟待解决。

华西一号孔:从6—8小时到3—4小时
“2020年3月的一次手术中,我突然想到:腔镜进入乳房后视野受限,那为什么不能在乳房上另外开一个辅助孔呢?于是就有了‘华西一号孔’的概念。它能解决手术过程中器械‘打架’的问题,内下象限的剥离也轻松了许多。‘华西一号孔’给了我更多的动力向更完美的术式迈进。”
2020年3月26日,杜教授提出的用于乳腺腔镜重建的“华西一号孔”概念就此诞生。乳腺癌重建手术从6—8小时缩短至3—4小时,促进了华西医院乳腺癌无痕化治疗手段的发展。

逆序法:用气体的张力代替拉钩
“虽然‘华西一号孔’解决了器械打架的问题,但我们还是使用传统的方法:先游离皮下、乳房后间隙,再构建假体腔。而游离乳房后间隙的过程比较困难,需要在一个很小的创口中做很多牵拉动作,所以手术时间仍没有达到理想状态,而且还要借助各种形状的拉钩。于是我开始思考怎么替换掉拉钩。”
“乳腺手术既然能充气,那就可以利用气体的张力把乳房、乳腺托举起来。早期乳房重建其实有三个平面,传统的去除方法是先切最上面的平面;但使用充气法会将下面两个平面压下去,所以只能先切最下面一个平面。中间这一层紧靠胸大肌,胸大肌是有重力的,气体可以把上面的组织抬起来,所以也能更好地分离;最上面一层也是如此——皮肤抬起,腺体受重力作用往下,问题同样解决。特殊的拉钩就不再需要了。”
2020年5月30日,杜教授提出并采用了气腔状态下的“华西逆序法”,行保留乳头乳晕的乳腺癌腺体切除,将乳腺癌腔镜重建的耗时进一步缩短至2小时左右。这是华西逆序腔镜重建技术走向成熟的开始。
把补片从腋窝放进去
不仅要治好乳腺癌,更要让患者术后乳房有自然对称的美观性,杜正贵教授追求精益求精:希望能从腋窝切口把假体和补片放进假体腔,让患者胸部在术后最大程度呈现完美状态。2020年9月5日,杜正贵教授报道了一例用腋窝切口放补片的情况,标志着该术式的成功。他却表示:
“虽然患者满意度很高,但对我而言,这位患者并没有达到最理想的状态,仍然在总结经验教训,以求更完美的突破。”
2020年9月17日,杜教授再次应用独创的“华西牵引线降落伞法”,从腋窝切口将补片缝合进入假体腔,并向全国直播了真正意义上第一例使用此技术的手术。这让轻中度下垂乳房的乳腺癌患者也能行无痕化重建,扩大了腔镜重建的适应证,使这项技术可以造福更多患者。

此外,华西乳腺杜正贵教授团队还提出了“华西2号孔”“华西3号孔”“三向牵引线补片缝合法”等概念,使腔镜背阔肌重建、腔镜保乳术以及腔镜胸肌前假体重建变得更简单,也让华西乳腺腔镜的术式更完善。同时,团队还开创了日间腔镜重建的历史,减轻了患者的负担和创伤。

腔满华夏,镜善镜美
“外科术式走到今天已经非常先进,但历史遗留给女性朋友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乳房上的瘢痕还是清晰可见。‘无痕化’应该成为‘生’这个选项的并列项。这就是逆序腔镜重建诞生的意义。”
杜正贵教授表示,任何新技术都需要时间去沉淀。从这项新技术诞生开始,他便非常希望能有更多患者获益,真正做到“腔满华夏,镜善镜美”。作为乳腺逆序腔镜技术的创始人,杜正贵教授没有独享其成,反而拼尽全力到全国各地进行宣传和指导。乳腺腔镜技术将会得到更广泛的应用和推广,我们坚信这项技术会造福更多的人,给更多患者带去健康、美丽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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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患者均已化名,故事经授权发布。个体情况不同,具体治疗方案需由主治医生根据病情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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